论国家哲学的地位与作用
——在扬弃传统文化与构建国家战略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
于 今
http://www.chinape.org 2006-04-15 08:00 全国干部教育培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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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文库总第103期
2006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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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国家哲学的地位与作用
——在扬弃传统文化与构建国家战略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
东中西部区域发展和改革研究院 执行院长 于 今
内容提要:国家哲学是关于国家运行和社会发展的本体论、认识论与方法论。社会主义以前的国家哲学基本上只具有意识形态的功能,而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指导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兼具意识形态性和科学性,因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功能不仅在于对敌人进行无产阶级专政的阶级压迫功能,而且在于社会功能。国家战略是国家各个领域的总方略、总谋略,是国家哲学在同一层面--最高层面上的策略化,是将作为精神力量的国家哲学转化为物质力量的中介环节,与国家哲学一起,作为国家有机体的“头脑”,共同决定着国家的命运与社会的发展。中国文化的精髓是充满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天人合一”的“和合”精神,国家战略与国家哲学处处渗透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当前的科学发展观更是国家战略意义上的科学的国家哲学,我们应该在扬弃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把握时代主题,分析国际形势,制定国家战略,再上升到国家哲学,继而用国家哲学指导国家战略的建构,以应对国际格局的演变,实现中国的“和平崛起”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关键词汇:意识形态 国家运行 社会发展 天人合一 战略
Abstract: State philosophy is ontology,theory of knowledge,and
methodology on the motion and development of state and society.State
philosophy prior to socialism posses basically only function of
ideology,but socialist state philosophy,the derect idea of which
is Marxism philosophy,posses function of both ideology and science.Because
the main function of socialist state lies in not only the dictatorship
of proletariat over enemies as class opressment tool,but also
social function.State strategy is total tactics and plan on every
state field.It is tactical state philosophy on the same highest
level with state philosophy,and acts as medium link which turns
state philosophy that is spirit power to matter power.State strategy
and state philosophy act as the mind of state organism,and decide
the fate of state and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 together.The
essence of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is the spirit of the harmonious
and unification of heaven and human which is full of Marxism dialectics.State
strategy and state philosophy permeate the essence of Chinese
traditional in many respects,and the science development conception
at present is even more scientific state philosophy in the sense
of state strategy,so we should be on the foundation of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grasp the theme of era,analyze international
situations,draw up state strategy and rise to state philosophy,and
apply state philosophy to direct the building of state strategy,so
as to cope with evolvment of international pattern,and realize
the peacefull rise of China and great flourishing of the Chinese
nation.
Key words: ideology,operation of state,development of society,
the harmonious and unification of heaven and human, strategy
一、国家哲学的基本含义
国家哲学是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处女地”,它是马克思、恩格斯当时为了批判黑格尔哲学向普鲁士王朝妥协的保守性而提出的,并没有做专门、集中而明确的论述与概括,更多的是被定位在国家占统治地位的统治阶级的世界观这层含义上。
国家与哲学都是在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出现阶级和物质劳动与精神劳动的分工之时产生的。奴隶制国家自产生之日起,作为奴隶主压迫奴隶的工具,自然需要特定的哲学理论为其合理性和必然性作论证,国家哲学的存在以及作为意识形态的功能是必然与必要的;同时,国家哲学的实施也需要国家政权的支持,国家哲学与国家政权/机器是二位一体的关系,它们在国家有机体中分别处于“头脑”和“身体”的地位。然而,不能将国家哲学等同于意识形态,一方面,哲学是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国家作为一个有机的系统,自然需要一个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作为指导;另一方面,马克思主义认为,国家是统治阶级对被统治阶级的专政,但是,并不能只从统治阶级这一单极去理解国家从而将国家哲学等同于统治阶级的世界观,而应该从两个对立阶级辨证统一的矛盾体中理解国家从而把握国家哲学,就是说,国家哲学是关乎整个国民的哲学。所以,我们将国家哲学定义为通过意识形态所表现出来的关于国家运行、涉及社会发展的本体论与认识论,是国家制定路线、方针、政策思想方法、工作方法、领导方法,以及规范国家行为、社会生活的方法论。
二、旧国家哲学是形而上学唯心主义的“虚假意识”
旧国家哲学是指剥削阶级的国家哲学,包括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的国家哲学。在马克思主义以前,西方和中国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历史观,是一种神学历史观,即以超自然、社会和历史的力量和意志去解释人类社会和历史的发展,国家的运行和兴亡,社会的发展和变迁,其本源都在“理念”、“形式”、上帝和天命,受制于它们并以它们为目的。自西方文艺复兴以来,资本主义社会摆脱了神学世界观的束缚,认识到国家运行、人事操作必须立足于世俗世界和人类自身,将人类的尊严和利益重新恢复至应有的地位。然而,资本主义社会却陷入了另一种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泥沼,即抽象地将人类的自由、平等作为天赋的权利,把人类的欲望、理性和爱作为社会、历史发展的动力。资产阶级首先用这种抽象的人性论来批判封建主义的专制,从而争取自身的自由、平等权利;其次用这种抽象的人性论来论证自己政权的合理性和永恒性,并通过“三权分立”以分享并建立自己的政权,追求“自由、平等、博爱”的资产阶级共和国。
旧国家哲学的基本性质是形而上学的,即证明国家、政权和统治阶级的合理性和永恒性。虽然,有些哲学理论本身比如黑格尔哲学具有丰富的辨证法,但是,它之所以成为国家哲学,恰恰是因为其具有顽强的保守性这一面,将国家绝对地形而上学化,作为个人、家庭和市民社会的本质、来源和目的。旧国家哲学的基本性质也是唯心主义的,即统治阶级由于维护自身利益而歪曲社会现实,从自己的头脑中引申出一些原则,或者将神和上帝的意志强加给社会和国家及其被统治阶级,创造出与现实不符合的理论,所以是一种“虚假意识”,这种唯心主义性质注定是僵化的、形而上学的,必定是保守的、没有活力的。以旧国家哲学来指导革命和建设,必然不能够取得最终的伟大胜利。远的不说,就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其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孙中山以“生元论”为哲学基础的三民主义最终陷入了二元论和唯心论,导致他在革命的关键时刻看不到人民群众的物质力量,而依靠人的精神和心理作用,从而导致辛亥革命最终失败。
三、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是批判的、开放的科学体系
到了社会主义时代,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指导,产生了科学的哲学世界观与国家学说。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人类是在社会劳动实践基础之上由猿猴演化而来的,人类社会的历史是一“自然历史过程”,与自然界一样具有客观规律,即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规律。国家的本质是统治阶级用暴力对被统治阶级的专政,这是社会主义国家与其他一切国家作为阶级压迫工具的共同本质。但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实质不仅在于暴力,而且主要不在于暴力,而在于最终消灭阶级和国家,领导人民群众建立新的社会,这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特殊本质,从而就有社会主义特殊的国家哲学:其目的是扬弃国家生存哲学成为社会发展哲学。
社会主义国家哲学具有科学性、实践性和群众性三大特性。首先,科学性是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基本特性。因为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研究自然、社会和历史客观规律的,是指导国家行为和社会生活的科学理论。其次,实践性是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根本特性。社会主义国家哲学则是旨在改造自然和社会的实践哲学。旧国家哲学只是“解释”世界,是“虚假意识”,马克思主义哲学尊重并走进人民群众的生产和阶级斗争的社会物质实践,从中汲取养料,并为广大群众掌握,转化为改造世界的物质力量。最后,群众性是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表现特性。它从群众中来,也回到群众中去。
旧的国家哲学是“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形而上学体系,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本质是辨证否定,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是批判的、开放的体系。一方面,社会主义是对资本主义的积极扬弃而非全盘否定;另一方面,社会主义本身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而应当和任何其他社会制度一样,把它看成是经常变化和改革的社会”。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科学性及其批判性,使它在本质上和总体上不会成为“虚假意识”,而是指导人们革命与建设的与时俱进理论。
四、当前科学的国家哲学的构建
1.批判西方社会的国家哲学,强化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头脑”地位和功能
西方社会的国家哲学,虽然在总体上说,其基本性质是“虚假意识”,但是对于其精华我们也要注意批判吸收。柏拉图的“哲学王”告戒我们,哲学对于国家的指导具有最高的地位和意义。人的言行需要思维来指导,同样,国家行为也需要国家哲学的指导;马克思曾把哲学比喻为人类解放的“头脑”,我们也可以说,国家哲学在国家有机体中拥有“头脑”的地位与功用,这主要体现在它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功能、方法论功能、国家政权的论证功能和思想文化的导向功能上。
另外,亚里士多德的“中庸之道”则告戒我们占有国家人数最多的阶级对于维护国家稳定与发展的重要性;他从“善”、“正义”的道德观念出发来研究国家哲学对后世影响很大,直到16世纪马基弗利雅才开始将“权利”作为研究国家哲学的出发点;对其把人看作是社会和政治动物的观点,也应该充分地批判吸收。对于当前资本主义国家的一些成功经验和教训,我们更应该汲取加以利用。
2.在扬弃中国文化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
中国古代文化的核心可以概括为“天人合一”,是一种强调人与自然、社会以及人与人和谐的“和”、“合”精神。中华民族历来注重并强调对立面的和谐、平衡以及互助、互济;而西方民族则主要强调对立面的斗争。
然而,千万不要认为中国传统文化是一种毫无原则、回避或否认差异和对立的“和稀泥”文化,是一种无作为文化。中国古代先圣史伯告诉我们:“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以他平他谓之和,故能丰长而物归之;若以同裨同,尽乃弃矣。”天地之间的万物是在不同的结合中融合转化而来,如果只有同一种属性的事物,即同质的事物,就谈不上人类和万物的延续发展。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在事物的不同和差异中,找到彼此的契合点,求得和谐共处,促进事物的发展。中国传统文化强调缓和矛盾的激烈冲突,将对抗性矛盾转化成非对抗性矛盾,将敌我矛盾转化为人民内部的矛盾。当今的科学发展观,其本质精神可以说就是通过马克思主义哲学改造过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和”、“合”精神。
3.在国家战略之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
(1)国家战略概念。
国家战略渊源于“战略”、“大战略”,是指导国家各个领域的总方略、总谋略,它是以政治、军事为直接手段和安全保证,以经济为物质基础,筹划和综合运用国家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外交和精神力量等,从国际安全角度出发,保卫国家安全,实现国家振兴与发展,以达到国家目标的科学和艺术。其正确与否,关系到国家兴亡。
(2)发展战略是贯穿中国社会主义整个时期的关键战略、核心战略和整体战略。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经济建设是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中心和基础。纵观新中国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发展是硬道理,是解决中国一切问题的关键”,发展的战略是贯穿中国国家战略的核心战略、关键战略和整体战略,也是中国国家哲学的题中要义。
(3)科学发展观的基本内涵及其变革意义。
当前的科学发展观,更是继承了中共三代领导关于发展的重要思想,将国家哲学直接深入国家战略之中,并将国家战略上升到国家哲学。毛泽东在刚探索社会主义建设时就在《论十大关系》中指出,要实行统筹兼顾的原则,邓小平则明确提出“发展是硬道理”的国家战略核心,当今的科学发展观则将国家哲学的含义定位在统筹的全面发展观上,实现了国家哲学的科学化、系统化。科学发展观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家发展哲学的第三次转变。第一次是1958年突破了苏联模式,第二次是1978年抛弃“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发展模式,这次转变,则使中国走上了科学的发展道路,我们应该以邓小平理论为指导,在国家战略的视野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
首先,“以人为本”,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的目的是人。国家的运行、社会的发展,在于满足人民的物质文化需求,保障人民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权益,使发展的成果惠及全体人民,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其次,统筹兼顾,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的结构须协调。当前中国的发展,尤其需要城乡和区域的协调发展,打破城乡二元结构的发展,打破东、中、西部的不协调发展,使城乡平衡、区域互补。
再次,永久持续,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的过程应有延续性。发展不仅是当代的发展,同时也是后代的可持续发展,否则,发展必定是片面的、当下的、不深入的。为此,我们应该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循环经济,推动整个社会走上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
又次,社会主义国家的发展,其动力是改革开放、科技教育。改革主要是从国内解决发展的动力,即完善社会主义制度、政府和政党,调动广大人民群众的主观能动性;开放主要是从国际的立场解决发展的活力,从而,国内、国际两个层面互相呼应、补充。另外,科教兴国战略是发展这一大战略之下的基础战略,解决社会主义解放、发展生产力的基础。
最后,社会主义国家的发展,是整体的发展,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全面辨证发展,是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的全面建设。
(4)基于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和平崛起”战略
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传统文化蕴涵着从古至今一脉相承的反对盲目使用武力,以道德制约战争,从政治、经济、军事、道德等方面综合考虑国家利益的“和合”战略。在当今更加呼吁和平与发展的时代,在当今中国生产力有了很大发展、并会继续大力发展的情况下,中共中央提出中国要“和平崛起”!这是与传统文化“和合”精髓相协调、也是与时代主题相衔接的。
(5)在国家战略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
其一,我们要用基于国家战略全局性原则之上的国际视野和时代眼光挖掘与拓展国家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教导我们,世界是一联系的时空整体,社会主义运动是在资本主义基础上的扬弃,马克思、恩格斯开辟了世界的社会主义革命时代,在理论上将世界区分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个体系,建立了逻辑严密的科学社会主义,之后,列宁则在现实中建成了世界上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使世界在十月革命之后真正进入了社会主义时代。斯大林继承列宁的事业,在前所未有情况下建立了一套社会主义的苏联模式,曾经取得过出色的成绩,并在现实中形成了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体系对抗。但是,自从斯大林开始就已经从根子里脱离马列主义实事求是的精髓了,那就是脱离现实的国力过分注重与资本主义在军事、政治上的竞争与对立,斯大林之后的苏联国家哲学更是被资本主义和平演变,致使苏联垮台,社会主义阵营破裂。
苏联垮台及东欧剧变表明,必须像马克思、列宁那样具有时代眼光和国际视野,及时调整国家战略以及相应的国家哲学。中国的革命与建设不是孤立的,它不仅为中国社会历史的性质特点所规定,也为整个世界历史的性质特点所规定。俄国十月革命之后世界历史的社会主义时代性质表明,中国的革命与建设必须由无产阶级(通过共产党)来领导,其目标是社会主义。然而,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特殊国情以及落后的生产力状况,使得中国的革命与建设不能绕过“资本主义”——在革命,必须先进行资产阶级意义上的民族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在建设,必须补上资本主义社会早已经历过的发展高度发达的市场经济这一课。革命时期的毛泽东具有非凡的战略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正是他深刻结合世界历史的共性和中国社会历史的特性,引领中国走新民主主义革命的道路,建立了社会主义中国。遗憾的是,在文化大革命时期,他只立足于国内,局限于与在政治上层建筑的领域内克服资本主义以继续解放生产力,没有把握时代和平与发展的主题,结合中国国情,将国家哲学的战略重心转移到生产力的根本发展上,邓小平理论则刚好弥补了这一缺陷。江泽民“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则吸取前代的精华,在世纪交替的历史高度、中国出现新情况时将党建理论上升到了国家哲学的高度。
国家哲学的立足点在国内,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快,我们尤其需要基于国家战略全局性原则之上的国际眼光建设当前的国家哲学。全局性原则是国家战略的本质要求,它具有一种整合造势功能,首先是对国内整体的整合,可以将国家综合国力以及各种因素进行协调、规划、整合,发挥综合国力最大的整体效益。毫无疑问,当今的科学发展观是在空间上全面、时间上可持续的整体发展观,中国共产党应该将之上升到国家哲学的高度,否则,就会在合法性上受到怀疑和挑战,中国的整体国家利益会受到损坏,不利于中华民族的振兴与发展。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国家战略的全局性原则更是显现在其国际视野中。当今的“战略”,早已不仅是“战争”上的军事谋略,而是蔓延至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和外交等各个领域的整体战略。政治战略、安全战略和经济战略构成国家战略的基本核心。其中,经济战略是国家战略的物质基础,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就成了社会主义社会国家哲学最根本的内涵,“科教兴国”战略是最基本的战略。同时,我们要注意,随着国际化的发展,国内政治的国际化和国际政治的国内化相互作用,国家战略的内涵和外延在演变、在拓展,社会利益和国际利益在国家战略利益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社会稳定是保证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的重要基础。对一个由中国共产党执政并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社会主义国家而言,经济发展固然是硬道理,社会公正也是硬道理。此外,“非典”警告我们,应当将社会预警机制提高到国家战略的高度,以保障国内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的安全与协调,这是社会主义显示和谐、协调和统筹能力的重要体现。
其二,我们要利用国家战略的争取主动权原则,切合时机建设相应的国家哲学。争取和保持主动权,即行动的自由权与优先权,是战略实施的关键,综合国力弱的国家同样能够制约强大的国家,从强国手中夺取战略主动权。通过谋略的运用,实现双方力量的转化,进而夺取战略主动权。抽象地说,国家哲学告诉我们的是“如何”,而国家战略则可以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对时代的判断和世界形势的把握是制定国家战略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在时间上将时代主题、在空间上将世界形势判断准确,即对时空框架准确定位,才能有准确、有效的国家战略。反过来说,这又正是国家战略的特殊功能,即能够给国家的生存与发展准确把握时机。毛泽东在五十年代提出的“一边倒”战略,使当时的中国有了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发展与建设时机;之后七十年代提出的“三个世界理论”,也为后来中国赶上建设与发展的大好时机提供了前提,为此,才有邓小平提出的“韬光养晦”、“有所作为”战略,而没有与美国搞冷战。另一方面,文化大革命的错误,也源于当时国家战略的失误:虽然看到了社会主义建设与革命的不同之处,但还仍然陷于革命时期的战略视野和心理。当今中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超过1000美元,而在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从1000美元提高到3000美元的几十年之内,是国家动荡、问题突显的时期,为此,党中央及时提出,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引下,统筹兼顾,主动化解各种矛盾,建立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其三,我们要追求国家战略“不战而胜”境界之中的国家哲学。不战而胜原则是战略的根本原则,即战略的本质、最高境界与目标。邓小平的“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韬光养晦”,就是进入“不战而胜”境界的前奏战略。我国第三、第四代领导集体在某种意义上继续坚持了毛泽东时代向社会主义“一边倒”的战略,更是吸取了毛泽东在《论十大关系》中包含的社会主义建设国家战略思想,并在邓小平“韬光养晦”的战略中,以我国不断提升的现实实力为基础,在国家利益的定义与维护手段上,采用了更具进取精神、更为务实、更加自信的战略与战术,更加强调“有所作为”,采取“走出去”战略的同时,还采取了“引进来”的战略:引进技术(“科技兴国”),同时还引进文化、引进外交,比如,连宋访问大陆。这种既主动出击,又兼容并包,以柔克刚、以退为进的策略,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实际上是一种充分争取战略主动权,以达到“不战而胜”目的的国家哲学。
国家哲学不是对国家某一局部现象的具体描述,而是国家运行、社会发展的本质探索;国家战略也不局限在对具体事件的反映中,而是在国际立场中解决国家全局性的关键问题,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国家哲学与国家战略具有共性,即它们抓住了国家运行、社会发展中最本质、最根本的问题,即观察的问题最深刻,寻找的问题最根本,解决的问题最重要,它们在同一个层次(最高层次)上指引、规划国家运行与社会发展,同处于国家“头脑”的地位。
国家战略与国家哲学相互渗透、相互补充、相互转化。国家战略的全局性诸原则本身就是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运用和体现,在一定意义上,国家战略就是一种国家哲学,比如毛泽东的《论十大关系》,它同时兼具国家哲学与国家战略的方法论意义。国家战略应该在国家哲学的引导下实行,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是指导国家进行社会主义的逻辑严密、方向正确、内容科学的理论,是中国建构社会主义国家哲学必须遵循的总方法论,否则,无异于建设空想社会主义或乌托邦。而国家哲学(尤其是社会主义国家哲学)则应该在国家战略的框架内具体深化、构建,在这种紧密的关系中,共同引导、谋划国家和社会的发展。
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国家战略与国家哲学思想处处渗透着传统文化的精髓,当前的科学发展观更是国家战略意义上的科学的国家哲学,我们应该在扬弃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把握时代主题,分析国际形势,制定国家战略,再上升到国家哲学,继而用国家哲学指导国家战略的建构,应对国际格局演变,实现中国的“和平崛起”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五、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构建的现实依据和现实意义
2004年1月5日新春之际发出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给哲学社会科学的发展带来了春天。也许是历史的机遇和巧合,正当我们充满激情地探索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提出应该发扬中国传统文化、在国际视野的国家战略之中构建当前的国家哲学之时,中共中央政治局11月25日下午进行第二十六次集体学习,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主持并讲话,讲话的基本内容和基本精神就是强调结合实际,创新马克思主义,建设我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工程。最近,胡总书记更是强调要将马克思主义工程建设成为真正的精品工程。从胡书记的讲话以及党中央的精神中,我们可以进一步得出,社会主义国家哲学必须是一元的,即必须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千万不能够实行国家哲学的“多元化”,苏联社会主义的失败,就与其实行思想、政治的多元化(实际上也就是取消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有关。同时,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构建,必须同时吸取西方文化、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与世界和中国的实际相结合,实现国家哲学的多样性,以丰富、充实社会主义的国家哲学。我们要建立“一元论”之下具备“多样性”的社会主义国家哲学。
其一,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是“一元论”的:思想理论建设是党的建设的根本,马克思主义理论这个强大思想武器不能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主题必须牢牢抓住,这是社会主义国家哲学一元论的要求。国家哲学和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探索及其构建,有助于坚持和维护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国家哲学地位,强化马克思主义这个思想武器的功能,摆正社会发展方向,明确社会发展目的,搞清社会发展方式。
其二、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是“多样性”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本质是辨证否定,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是批判的、开放的体系。新世纪新阶段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必须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境界,这样才能更深刻更准确地抓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主题。首先,但要瞄准当今世界的学术前沿,坚持以最广大人民的实践为理论创新的不竭源泉,增强马克思主义的吸引力和感召力。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首先是马克思主义指导的社会主义,但中国现实中的马克思主义过于教条、死板,弱化了其感召力和吸引力。必须与中国当前“问题突显”、辉煌发展的关键时期的国情与国际形势相结合,即当今党中央正确、果断地提出的科学发展观,并进一步具体深入、完善,这样才是发展的马克思主义,同时,结合了中国国情和世界形势的理论也是世界的前沿理论。
其次,实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一级学科,国家哲学则是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指导、关于国家运行并涉及社会发展的二级哲学学科。国家哲学可以说是一个新事物,具有现实和前瞻意义的前沿性学科,首先,国家哲学这个概念(或说事物)本身就是需要澄清的;其次,当今中国出现了大的新情况新问题,当前中国的国家哲学需要加以深入探索。当前提出并构建这样一个学科,对于党中央提出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无疑是很合适宜的一个举措,并可以成为该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
最后,要建设一支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队伍。治国要靠人,那就是领导和专家,而中国的治国领导和专家应该是马克思主义武装起来的。但是要注意培养“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的马克思主义人才,即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方向的、理论水平高、作风正派的专家和学者。
★结束语: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世界意义。
马克思说,人体解剖是猴体解剖的钥匙,社会主义国家哲学是解开资本主义国家内部(自身不能够解决的)根本矛盾的钥匙。社会主义中国虽然不是四肢发达的有机体,却是头脑先进的有机体,对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猴子--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尤其对于四肢和头脑都不健全的更多猴子--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健康成长,必然具有指导性的参考意义。资本主义要容纳更大的生产力发展,必将借鉴、吸收社会主义的因素,比如进行政府宏观调控、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等,以缓和劳资对立关系,适应社会化大生产。同样,毛泽东新革命民主主义以及社会主义建设初期的十大关系哲学,邓小平基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基础之上的社会主义本质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从国家哲学的高度发展的党建(对其他国家而言的执政党)理论;当前提出的协调、全面、可持续的科学发展整体观,这些都是世界各国、尤其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可以并应该借鉴和利用的国家哲学。
世界是物质的,也是发展的,人类社会具有不依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铁一般的客观规律。当今世界,在私有制范围内,生产力的发展已近乎到了极点,全球化暗含的社会化大生产是必然趋势,资本主义私人占有制必将被打破。社会主义是充满活力的新事物,是世界的将来,是资本主义的必然归宿。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是普遍真理,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指导思想、核心和精髓,具有全面的科学性和永久的生命力,具有普遍的世界意义。而当前社会主义国家哲学的构建和探索,更是具有现实性、必要性和紧迫性。(此文部分在中国科学院主管的《科学新闻》2005年第23期上发表)